花九亿台币看一条塑料蛇，值吗？4月台北大巨蛋，蔡依林踩着三层楼高的蟒蛇头唱《怪好意思的》，我坐内场，第一滑，她昂首那一秒，我手机告成掉地上——不是因为颤动，是发现那条蛇的瞳孔里，映出我整张脸，像被扒光。她没打呼唤，告成把七宗罪塞进场次。金牛出场时，我合计要撒钱，遵守牛角喷的是亮片，落在手上形成塑料膜，撕不掉，像昨年刷爆的信用卡账单。唱《玫瑰少年》前，她让全场关灯，只剩不雅众手机屏幕的寒光，她说：照照我方，今天谁才是怪物？我阁下的衰老，纹满花臂，就地哭到口罩全湿。

最狠的是《假装》前奏一响，舞台裂成两半，升空一面镜子，把我这排整个东说念主反射到巨幕，脸上毛孔一清二楚。她站在镜前唱“我假装无所谓”，镜头扫过，没东说念主敢昂首。那一刻我才懂，她砸钱不是作念殊效，是买咱们的窘态，买咱们不敢承认的丑。

散场后，我绕到后台出口，看到工东说念主在拆那只猪，肚子里掉出成堆落伍外卖盒，酸臭味冲脑。职责主说念主员说，这些是从演唱会前一周，全台北回收来的铺张食品，洗净喷漆，塞进猪身。蔡依林的原话：让铺张变艺术，让艺术回到铺张。

我回家把衣柜翻个底朝天，扔掉三件只穿一次的花裙子，标签还在。九亿台币她回本没，我不知说念；我回本了。